第 57 章 守护者首次“在线会议”（一）

多拉丰密林的夜风透过营账缝隙，发出阵阵的音响。李奥纳闭目端坐，意识却早已穿透了层层维度，降临在那座宏伟静谧的神域空间，他所建造的“永恒图书馆”。

他在神域中，回想起上周召唤女神赐物持有者时的那场“意外”。

高耸入云的书架散发着古老纸张与似有似无的兰花香气。在图书馆中心那圈闪烁着微光的大理石长桌旁，一个身影正局促不安地站着。

那是他在海山城夜战中见过的魅魔之一，询问过后，得知她名叫“亚曼达”。

李奥纳看见她时，内心是诧异的──不过他本身情绪不太外露，加上隔着神使“梅西”那层神圣而模糊的光影，对方也不会察觉──他没想到，居然会借助女神赐物，召唤出一名隶属于混乱阵营、来自深渊的魅魔。

“阿加莎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，恶魔种也会被召唤吗？”在此次召唤结束后，李奥纳询问神域空间的辅助AI阿加莎。

阿加莎身着淡紫色长裙，半透明的身影显现，语气平静而深邃：“李奥纳大人，您知道的，当前艾露西亚位面正处于一个危险的过渡期——它正被深渊力量逐渐侵蚀，世界正无可避免地从秩序转向混乱，从光明滑向毁灭。”

阿加莎挥了挥手，虚空中浮现出一幅明暗交织的星图。

“但是，秩序与混乱并非绝对的隔绝，它们在激烈的碰撞中会相互渗透。许多原生种族获得了部分的深渊之力，这虽然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强大，却也加速了其自我毁灭的进程。然而，如果该种族拥有极强的自制力，这个毁灭过程会被大幅拉长。”

阿加莎指向星图中代表某些区域的光点：“例如黑暗精灵，或者那些横跨多个种族的‘暗影刺客’与‘暗影法师’。他们游走于阴影中，却未必会立即被深渊意志所左右。”

李奥纳微微点头，随即询问：“那么亚曼达呢？她原来就是一个纯种的深渊生物。”

“这正是秩序之力的回馈。”阿加莎解释道，“当嗜血、倾向毁灭的深渊种族在地表世界生活，就像迪门斯在秩序众神的世界中建立起帝国后，地表的法规、文化与相对安定的环境，会逐渐削减他们灵魂中那种纯粹的杀戮冲动。在极少数的情况下，会产生亚曼达这样的‘变异个体’。”

阿加莎提及亚曼达发间闪烁的凝光发簪：“她能持有女神赐物并响应召唤，本身就表示这只魅魔的灵魂已经不再渴望毁灭与鲜血，反而成了一种偏好秩序、向往安定的存在。她是深渊中的异类，却可能是秩序阵营的潜在盟友。”

这段解释改变了李奥纳的固有认知。在原本的《誓言之剑》中，他以为秩序阵营与混乱阵营是绝对敌对的——譬如混乱阵营屠杀人类，而有力量的人类则反过来屠杀恶魔。

但在上周时，他看到了一条小小的歧路，一种新的可能性。

如果艾露西亚位面是一块正在被染黑的画布，那么在黑色斑点中，依然存在着尚未被侵蚀的“白”。渗透、分化、拉拢——这些原本属于政治与战术层面的手段，在面对深渊生物时，竟然同样有操作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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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五月上旬将辛西亚召入神域空间开始，李奥纳便利用女神赋予的权限，陆续召唤几位在艾露西亚大陆上的女神赐物持有者。

直到六月下旬，在总共八次神域开启的期间，他已经完成了这场跨地域“在线会议”的战略布局。

六月二十五日这一晚，当神域空间再度开启时，李奥纳端坐在永恒图书馆大理石长桌的首座，他依旧化身为“神使梅西”，脸上戴着象征战争天使“赛德里克”的威严面具，身上披着一件仿佛裁剪了夜空、流淌着银色星光的长袍。

他微微抬手，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内回荡：

“光辉所及，皆为守护之地。欢迎各位进入女神的神域——‘永恒图书馆’。”

除了“神使梅西”（后来这些聚会者私下敬畏地称梅西为“第一使徒”），长桌两侧有七张椅子上，此时都坐着出席者。

在阿加莎辅助下，李奥纳施加了法则保护，不仅每一位出席者脸上都戴着独特的面具，他们的身形也被模糊化；即便彼此相邻（邻座其实也隔了两米宽），也看不清真实的样貌与族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