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2 章 以暴制暴，以恐惧还恐惧

在李奥纳心思微动间，肯佩斯子爵已经打了一个响指。

大厅那两扇沉重的黑木门被缓缓推开，伴随着木轮滚动地面的刺耳声响，多辆盖着薄布的板车被士兵陆续推入宴会厅。那些推车的士兵将这些特意“装扮”过的物品整齐地排列在长桌一侧。

肯佩斯子爵微微抬手示意，士兵们掀开了薄布。

那是十来具遗体，全都被仔细洗净了血迹，甚至换上了干净、廉价的平民新衣。那些遗体安静地躺在那里，正是白天那些被当作盗贼杀死的平民，以及在街边为她们流泪哭号的妇人。

此时，那些妇人也成了冰冷的尸骸，脸上的惊恐与泪痕在死后被强行抹平，苍白的脸庞在红水晶灯光的映照下，呈现出一种诡异且让人反胃的冰冷感。

唯有瓦丝琪救下的那对母女，因为此刻正待在“橡树之家”旅店、受战戟天使佣兵保护而逃过一劫。这突如其来的“礼物”，让原本歌舞升平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
看着眼前这毫无人性的一幕，跟着李奥纳而来的四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
格拉迪斯的眼眸此时布满了寒霜，手中的翡翠法杖因为主人的愤怒而隐隐散发出灵光；维托与爱希琳娜更是脸色大变，维托手按在剑柄上，已然在周身酝酿斗气；即便是一向冷脸、彷佛对世事漠不关心的阿多尼斯，此刻也满脸严肃，那一双锐利的眸子锁定在首座上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
李奥纳则坐在原地，他微微皱眉，目光深邃得看不见底。

他早就听艾布纳提及过《誓言之剑》游戏中关于格林?肯佩斯的传说。这个男人被称为“橡树城的剥皮者”，是一个沉溺于支配与折磨的疯子。他并不只是单纯的贪婪，他喜欢看着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在他面前展露绝望与愤怒，这对他来说是最高层次的愉悦。

此时，先前在城门口吃瘪的巴特副队长，带着当时的骑兵，站在肯佩斯子爵座位侧后方，看向李奥纳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。

肯佩斯子爵——这位肯佩斯伯爵的末子，依旧笑吟吟地端坐着，仿佛那十几具尸体只是装点晚宴的花簇。

“巴特告诉我，布恩迪亚勋爵阁下的人似乎对这些‘盗匪’很感兴趣，甚至不惜在城门口大动干戈来维护他们的家属。”

肯佩斯子爵优雅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，语气温和，但加上场景后，却令人毛骨悚然：

“我想，既然阁下如此宅心仁厚，身为东道主，我自然不能吝啬。所以我派人把这些盗匪和他们的家人聚在一起，当作一点小礼物，亲手送给你们！他们都在这了，干干净净。”

他说完这番话后，甚至还故作优雅地微微欠身，像是在等待李奥纳的致谢。

大厅内的气氛紧绷到了临界点。那些参与宴会的当地士绅们纷纷低下头，缩着脖子不敢出声，他们早已习惯了领主的残暴，却没想到他会在外来的贵族面前做得如此决绝。

“老大，这家伙的心理状态完全是深红色的崩坏区。”

艾布纳警示道：“这家伙在故意激怒我们动手，他在城堡的暗处埋伏了三十名弩手。这已经不是宴会了，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的行刑场。”

李奥纳看着肯佩斯子爵那张惨白且带着羊角胡的笑脸，心下冰冷。既然这位子爵想玩一场“恐惧”的游戏，那他便会让对方明白，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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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佩斯子爵话音刚落，大厅内的每个人都听到一声轻响。

众人看到李奥纳腰间的佩剑竟然自动震颤着弹出一半，它蜂鸣着发出尖锐的声音，仿佛渴望杀戮、又像是下一刻就要激射而出；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年轻人身上蔓延而出。

坐在李奥纳附近的几个宾客首当其冲，手中的刀叉叮当落了一地，竟被骇得一动不能动。

冰冷的气息向前蔓延，肯佩斯子爵附近的士兵们纷纷拔出长剑试图保护他，而子爵面带微笑、似乎正在品味这种玩弄对手的愉悦。

不过他的笑容不久后就会僵在脸上。

李奥纳一挥剑，一个半透明的锥体向前冲击，朝着巴特副队长和他身旁士兵的位置撞去。

这并非致命的穿刺攻击，而是李奥纳巧妙运用守护者之戒的神力所发出的“露西亚之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