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章 分头行动

分头前进的方针已确定，剩下的只有等待动身的时机。

天亮之后，马歇尔将率领一半警备队发起突围攻击，吸引迪门斯军队主力的注意，而耶鲁则负责护送难民北撤。营火在滩地上摇曳，火光照映着一张张疲惫却紧绷的脸孔，落叶被踩踏的沙沙声像是死亡的倒数。

天蒙蒙亮时，李奥纳正将干肉条与黑面包塞入背包，艾布纳的侦测信号突然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：

“老大，侦测到复数高能反应正在脱离主营地，方位： 11点钟方向林地。是麦尔斯和 20名左右的青年，他们牵着马。”艾布纳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。

李奥纳眼神微眯，麦尔斯在马歇尔下令时的沉默确实反常。此时希尔达正与其他民兵在巡逻，他拍了拍身旁爱玛的手，示意她在原地等待，随即整个人没入阴影之中。

追踪这群年轻骑手，对李奥纳来说简直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。不过，就在他接近这群人的集结点时，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提起警觉。

艾布纳：“警告！左右两侧存在隐蔽单位，距离 3米。是警备队的凯尔与亚历山大。”

几乎在艾布纳发声的同时，左后方一人扑出，试图制服李奥纳。

李奥纳身体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，顺势向后一靠，左手精确托住对方的肘部，右手扣腕扭转。借力使力，他猛然向前一推——

“唔！”黑影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前方树干上。

与此同时，另一道身影从右侧扑来。李奥纳身形微晃，“圣光之裁”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。

“别动。”

幽幽剑光映照出两张写满震惊的脸孔——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凯尔与亚历山大。他们本想先发制人制服李奥纳，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瞬间压制。

“这根本是职业选手在炸鱼塘。”艾布纳在脑海中幽幽评分。

李奥纳透过灌木丛的缝隙，看向了被这群年轻骑兵围在中央的麦尔斯。

麦尔斯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沙哑，但又坚定：

“我们不能让一个从‘铁血战争’中退伍的老兵，再次为我们这群年轻人去送死。现在，该轮到我们去承担那份使命。”

“副队长，我们支持你！”

“马歇尔队长一定会原谅我们的……”

麦尔斯看着眼前的伙伴们，语气沉重：“哪怕战死，我们也要像个军人那样倒下。”

“哗啦──”

灌木丛被分开，李奥纳用剑脊拍了拍一脸尴尬的亚历山大与凯尔，示意他们让路，随后缓缓走了出来。

现场气氛瞬间僵住，麦尔斯握紧了缰绳，面色充满被识破后的焦虑与戒备。

“李奥纳，”麦尔斯咬着牙低吼道：“如果你敢破坏我的计划……”

李奥纳看着这个昔日有些骄傲、此刻却愿意赴死的青年，缓缓收起宝剑。

“虽然计划很不成熟，”艾布纳评价道，“但这家伙终于从一个装模作样的军官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。”

“我不是来破坏的。”李奥纳平淡地开口，目光直视麦尔斯，“我只是来看看，副队长是不是真有胆量去执行一场必死的突击。”

“当然。”麦尔斯一愣，随即语气决然。

“很好。”李奥纳点了点头，“既然你们决定代替马歇尔队长去当诱饵，那就好好执行。但别蠢到去正面冲撞恶魔的主力，那是送死，不是荣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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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色还没亮，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‘散心’，真不是什么好决定。”李奥纳一笑，在二十名青年警惕的注视下，从容地走出去。

青年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。麦尔斯很想发火，但理智告诉他，一旦在这里动手，所有的计划都会在马歇尔队长的怒火中停摆。

“老大，他的情绪稳定度正在红区边缘反复横跳。”艾布纳扫描评价。

李奥纳走到林地的边缘，停下脚步回过头：

“麦尔斯，如果我是你，我就会直接带着人出发，只留下一名联络员给队长报信——既然都要违命了，就别寻求被批准。”

这番话精确地刺中了这群年轻人的软肋：他们既想要荣誉，又不敢彻底无视长官的命令。

“我判断你们最好去狐丘一带埋伏。”李奥纳给出战术建议，“从那里突击魔物，可能会收获奇效。而我会留下一张纸条给马歇尔队长，让他配合你们的节奏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几名年轻的骑手：“另外，对抗黑巫师时要集中意志。只要心中没有恐惧，它们就只是一群没什么用的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