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 章 玩家间的相互试探（三）

六月下旬，布宜诺斯的空气里似乎充溢着一种叫人蠢蠢欲动的燥热。

战争即将结束的预兆越来越明显，随着艾斯兰与迪门斯两方展开的谈判为众人所知，原本紧绷的边境局势在表面的平静之下，正有无数暗流疯狂涌动。

虽然多数平民的生活一如往常，但无论是南方贵族的圈子内，或是打算趁机捞一笔的投机分子，都逐渐变得躁动不安。

结束了简单的逛街行程后，李奥纳一行人在少年瑞奇的引路下，穿过一条两旁种植小叶榄仁的街道。在街道尽头，他们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光辉骑兵团总部。这是为了明天马歇尔队长、希尔达和威尔过来参加表彰仪式，预先进行的现场探路。

当李奥纳抵达此地后，他敏锐地发现某株边缘的小叶榄仁树下，有两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正在等待，那是阿多尼斯与罗宾。一行人交会时，李奥纳向这两人打了声招呼，他们交换了“已完成任务”的手势。

李奥纳转过身，对瑞奇说道，他们已经找到了目的地，不必再继续带路。但这名小孩儿极为敏锐，懂得察言观色，并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
“先生，你们的目的地似乎不只是看个广场这么简单吧？如果你们想去些‘特别的地方’，我也知道路。”

李奥纳略一挑眉，看着这名年纪虽小却老练的少年，稍稍思索一下，又掏出三枚银币递给瑞奇。瑞奇眼中流露出惊喜，但他很快克制住，熟练地将钱塞进衣兜，语气变得更加热忱：

“先生，你们是不是想去‘地下交易会’？”

希尔达和辛西亚有点诧异地看了少年一眼。她们也是听李奥纳提及，才知道布宜诺斯城有个隐秘的地下交易市场，没想到眼前这名年纪小小的少年竟然也对此了如指掌。

“老大，我知道路，阿多尼斯他们也探过路了。”艾布纳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，“不过，你是不是对这个少年有什么别的想法？”

“稍早让他带路，是‘入乡随俗’。”李奥纳响应，“现在，或许算是‘战戟天使’情报人员的面试吧？”

艾布纳啧啧表示：“老大吸纳人才的年纪正逐渐下修，感觉有些危险——好在这个世界没有‘劳动法’，不然我们就要因为雇用童工而违法了。”

所谓的地下交易会，就像是某些地区定期存在的鬼市一样，布宜诺斯的灰色领域势力会在每月下旬举行这样的交易会。只是这个市集上出售的东西大多见不得光，从贼赃、违禁品到人口贸易应有尽有。参与其中的人，除了佣兵、冒险者与不法商人外，还有布宜诺斯规则的制定者。

在背后掌握这个市场的是本地的地下势力，但其真正的保护伞必然是某些贵族。这场交易会定期在第三城区的“向上市场”举办，主办者特意挑选这种人口稠密的地方，反而能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。

“先生，您真是慷慨！要去‘向上市场’的地下层，可不能走正门。那边有好几个路口，有的归‘黑狗帮’管，有的归‘铁手会’管。如果你们想去逛逛，最好走西侧的钟表店后巷，那边相对安静，守卫也会按规矩收钱办事。”

瑞奇一边走，一边对着李奥纳一行人介绍。他小声分享了本月进入交易会的“入门问候语”，虽然简单，却能省去不必要的盘问。

他也指出了第三城区哪些巷子是卖军火草药的，哪些区域又是绝对不能带女眷进去的混乱地带。

“先生，布宜诺斯的水很深，但只要我在，保证你们能走得像本地人一样顺溜！”少年的胸膛挺得老高，显然已经将自己视为了这支神秘队伍的专属向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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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瑞奇的带领下，一行人转进了一条光影斑驳的深巷。巷子尽头是一间招牌略显陈旧的“格林钟表店”。

“就是这里了，穿过后堂的暗门，就能进入地下层。”瑞奇压低声音，正准备上前推门。

然而，就在他们抵达门口时，另一伙人恰好也从巷子的另一头缓步走来。这伙人共计五名，在有些阴暗的巷弄中，他们的存在感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。

居中是一位人比花娇的女子，年纪看起来与希尔达、李奥纳相当。她的肤色洁白如瓷，头戴钟型帽，眼瞳里有如水银般的流光在转动。一头银色长卷发如月光般铺散在浅灰色上衣上，长度一直垂落到黑色长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