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海山城猎杀之夜（五）

细小却耀眼的射线“破金锥”，在大气中摩擦出尖锐的爆音。

阿多尼斯右手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，连环 3支黑羽箭射向那枚追着李奥纳的光锥。然而，足以贯穿魔战士重甲的箭矢在撞击到破金锥的瞬间，竟如同枯枝撞向旋转的钢钻，连一秒的阻挡效果都没能达成，便被彻底粉碎。

阿多尼斯的眼眸骤然收缩，他瞬间放弃拦截，转身拉满长弓，凭借着惊人的直觉锁定了破金锥发出的阴影处。

“爆！”

3支附带魔力爆破效果的黑羽箭如黑色流星般坠入远处的废墟。

随着一声剧烈的魔力炸裂声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亮起了一道防御阵法的微光。 3道身影显露出来——居中的，正是李奥纳他们在帕特里克宅邸交过手的“娜比”。两名堕魔者正横戟挡在她身前，黑羽箭的余威将他们炸得鲜血淋漓，但也仅止于此。

娜比似笑非笑地看了广场中央一眼，脚下繁复的传送阵瞬间亮起。当阿多尼斯的第二波箭矢抵达时，三人已化作点点星光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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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“破金锥”威力惊人，但无论是李奥纳还是雷蒙，手中都握有几张不为人知的底牌。只要他们愿意暴露某张底牌，都能挡下或闪过这致命一击。

比如李奥纳可透过守护者之戒，瞬即进入神域空间，然而一旦现场有人识破其中的意涵，他就会暴露自己拥有特殊空间，或是身为神祇人间代行者的秘密身分。

李奥纳和雷蒙都想用成本最小的方式解决眼前的危机。两人正隔着上百米的距离，视线交会。李奥纳右手微动，打出了一个只有“无当突击队”成员才能看懂的战术手势。雷蒙心领神会，也以隐蔽的手势回复。

他们计划在两枚破金锥极度靠近的刹那，利用特种兵的极限反射神经瞬间闪开，引导这两枚具备自动导引功能的杀器互相撞击、抵消。

对他们而言，执行这项战术并非难事；就算被余波炸伤，代价也不算大。

但在旁人眼中，这几乎是死局。

就在两人正朝彼此靠近的时候，一道身影抓准时机，突然瞬移到李奥纳后方，挡在了破金锥的前进路径上。

那是亚尔。

作为学识渊博的法师，亚尔在破金锥现形瞬间，就辨认出这道术法。他燃烧了所有魔力，配合防御卷轴，法杖顶端的宝石迸发出刺眼的光芒， 5层闪烁着古老符文的“法则屏障”像叠瓦般在他身前架起，并且他利用瞬移法术，强行切入破金锥与李奥纳之间。

李奥纳发现异状，眼角余光看到亚尔的身影时，失声大喝：“亚尔，闪开——！”

这恐怕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情绪反应，冷静的假面在这一刻彻底破碎。

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
轰——！

只听得一阵玻璃破碎般的脆响，足以击杀黄金阶强者的破金锥，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续洞穿了亚尔那5层法则屏障。尽管如此，光锥的螺旋速度与魔力密度也在这层层抵消中被大幅削弱。

噗——！

血花飞溅，光锥洞穿亚尔胸膛。李奥纳目眦欲裂，猛然转身启动“守护者之戒”，配合“意志胸甲”，绽放出更为坚固的“露西亚之壁”，将亚尔包括在内，但显然已经来不及。

一声闷响，残余的魔力在李奥纳面前彻底消散。

亚尔的身体开始在夜风中崩解成细碎的金色光点。他吃力地转过头，看向身后安然无恙的李奥纳，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。

“大人……虽然仅仅并肩作战一日，不过这是一趟……非常充实且有趣的旅程。”

亚尔的身影渐渐透明，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：“期待将来……再次被您召唤。”

随即，这位年轻法师在李奥纳面前彻底消散，化作海山城猎杀之夜中最后一抹温柔的星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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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尔舍命一挡，让李奥纳足以用最小的代价挡下破金锥余威，但原本的“计划 A”也无法执行。

相隔百米的雷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，没有丝毫迟疑，立刻执行了预备的“计划 B”。

“阿尔杰，动手！”

随着雷蒙一声暴喝，空气中荡开一圈灰色波纹，一直潜藏在暗处的秘银阶恶魔法师阿尔杰终于现身。他那枯槁的双手紧握法杖，疯狂地灌输魔力，口中念动着苦涩难懂的咒语。